捞尸人王守海: 因3.6万捞尸费遭指责, 自己只得530, 在背谁的锅?

阅读: 作者:admin   发表于 2022-07-02 14:54

  

礼记中有一句话:“生必死,死必归土”,中国人相信,生命自泥土中来,最后也应该回到泥土中去,入土为安是对逝者最后的尊重。

可人生中有许多意外,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难以安葬,因此许多特殊的职业也应运而生,这其中就有被称作长江水鬼的长江捞尸人。

大学生见义勇为不幸遇难

2009年,伴随着一起令人心痛的事故,长江捞尸人这个特殊职业第一次走进了大众的视野。那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两名小学生来到在长江荆州宝塔湾水域秋游,却在嬉戏中不慎落水,眼看着湍急的江水将孩子不断推远,十几名在附近游玩的长江大学学生迅速组成人链,准备对落水的儿童实施救援。

在他们的努力下,很快两名孩子就被安全地送上了岸,可就在这救援即将结束之时,由于此地水势湍急复杂,且沙滩地势险峻,这条由十几名大学生组成的人链竟从中间突然断开,9名位于人链最前方的大学生不慎落入了滚滚江水之中。幸运的是,此时3名位于百米外的冬泳队队员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这3名冬泳队员凭借着丰富的救援经验迅速地救起了大部分学生,而后赶来的救援者也纷纷下水搜寻其他学生,可无论他们怎样寻找都始终没有找到剩下3名大学生的身影。

不久后,长江大学的校领导和老师们也都赶到了现场。望着匆匆赶来的老师和早已经恢复平静的江面,被救上来的大学生们终于掩面痛哭起来,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艘渔船缓缓地走进了人群。

不救活只捞尸,天价捞尸费

随着渔船靠近,有人认出这两艘渔船是专门在江上捞尸体的打捞船,而那名中年男人,则是他们的老板陈波。果不其然,陈波走近校领导,张嘴就说:“不救活,只捞尸,一个一万二,先交钱再打捞。”

那时还没有网络支付,谁也不会随身带这么多的现金啊,校领导提出先打捞随后补钱,却被陈波断然拒绝。旁边的学生听说能捞起同学,纷纷掏出身上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贵重物品,并一边哭一边跪着将这些平时宝贝得不行的东西放到渔船上请求对方捞人,而被围在当中的陈波无动于衷,依然坚持“先交钱再捞人”。

无奈之下,校领导和其他老师四处奔走,最后终于凑够了3700块钱,他们以此作为押金,再一次向陈波提出捞尸请求,这一次陈波终于松口,但临走时他还不忘嘱咐岸上的师生们:“如果钱不能及时到位的话,我们只打捞一个。”

挟尸要价,丧尽天良

打捞船出发半小时后,当时年仅19岁的陈及时第一个被打捞上岸,船上的捞尸人将尸体拖至岸边,而后学生将其抬上了岸,而这一举动却惹怒了陈波,他指着那船上的捞尸人王守海破口大骂,责怪对方直接将尸体送到学生手中。

有了这次教训,在打捞第二个尸体后王守海没有迅速靠岸,而是拴住了尸体的右臂并将其从水中捞起展示给岸上师生,同时岸上的陈波再一次向校方索要捞尸费,此时岸上的学生们看着仍被泡在水中同学感到无比悲愤,却又无能为力,只好再一次承诺稍后一定会补齐这笔高达3万6千元的捞尸费用。

最后在众人的抗议声和校方反复的承诺声中,陈波满不情愿地让王守海再次将尸体送到了岸上,但随后,他们就停止了打捞的动作,陈波提出:“什么时候交齐三万六,什么时候打捞最后一个。”

面对态度坚决的陈波,校领导和老师们无奈地开启了又一次的筹钱活动。半小时后,足足3万6千元的现金被送到了陈波手中,握着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志得意满的陈波终于宣布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打捞,当天晚上18点整,最后一名大学生的遗体被送到了岸上,这个既悲凉又荒唐的挟尸要价事件终于落下帷幕。

舆论征讨中被揭开的行业真相

一切尘埃落定后,一名叫做张铁的记者将当时拍摄的现场照片发布到了报纸上,并为其命名为《挟尸要价》,此后这起大学生因见义勇为而壮烈牺牲,遗体被不法分子作为勒索工具漫天要价的恶性时间很快发酵,而照片上的主人公——年逾70的捞尸人王守海也随之被卷入了舆论漩涡之中。

后来在媒体采访中,王守海曾反复澄清自己只是个打捞员,当时那次天价捞尸事件中他也只收到了530元的辛苦费,甚至在得知打捞的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后,他还主动将那530元还了回去。

但由于这次事件性质实在过于恶劣,王守海的澄清在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相信,直到许久后这个打捞公司的分账模式被扒出,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在这个打捞公司中,真正付出劳动的打捞队分到的钱甚至还不到捞尸费的五分之一,而这样畸形的分账模式,也正好体现出了打捞业无正规管制的窘境。

混混搅局引来天价捞尸费

其实捞尸人这个职业自古就有,不过因为工作性质过于特殊,所以直到现代社会他们才真正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最初的捞尸人一般都是渔民,他们因为长时间在水上游走,时常能看到因各种原因落水而后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由于于心不忍,他们往往会自行将这些无名尸体安置到邻近的岸边。而当有人请他们捞尸时,他们大多也都是义务劳动,唯一的收益可能就是逝者家属送来的谢礼。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才有了捞尸收费的说法,就在这时,许多混混发现这行有利可图,于是主动承担起了中介和谈价的工作,在他们“协调”下,家属要付出更多的钱,而捞尸人能拿到的钱却往往只是个零头。所谓的“天价捞尸费”正是来自于此。

但即便如此,仍有许多捞尸人愿意与混混合作,因为捞尸人在日常打捞中时常会碰到多日不开张或家属赖账的情况,而消息灵通、手段强硬的混混刚好可以帮他们规避这些风险。但混混可以保证他们的劳动收益,却不能避免他们捞尸过程中遇到的艰辛。

巨人观和恶臭,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捞尸人

众所周知,溺水的尸体其实远比普通的尸体恐怖。因为尸体在长时间泡水后会出现浑身肿胀变形、双目突出的现象,也就是所谓的“巨人观”。这令许多刚刚加入捞尸这一行业的人在工作中往往承担着极其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个面对的尸体会有多么恶心可怖。

不止如此,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尸体还会散发出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不光恶心还十分难以清除,捞尸人往往需要耗费许多天才能彻底清洗掉自己身上的臭味,有时还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草药配方,可即便是洗去了味道,他们还是要回到水上继续工作,这样的臭味就如同一种诅咒,如影随形的依附在每一个捞尸人的身上。

捞尸人工作时间也十分不稳定,因为意外随时发生,所以捞尸人每时每刻都可能要开始工作,即便在深夜他们也时常会被叫起来,这时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登上渔船,战战兢兢地去探索漆黑一片的江水。

虽然现代的捞尸人一般都有简易工具,但有时他们也会遇到必须亲自下水捞尸的情况。这时候他们只能潜入湍急的江水冒着丧命的风险去寻找目标,在是找到后,他们还需要克服心理和体力上的双重困难,亲手将滑腻的尸体拖上水面,而这样艰难换来的钱,往往还要被那些混混拿走一多半。

付出与收益不符,捞尸人变成濒危行业

在许多和尸体打交道的特殊行业中,捞尸人几乎是过得最艰辛的,他们经常会遇到危及生命的险情,还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还要面对旁人异样的眼光,许多捞尸人都说过,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自己绝不会做这份工作。

其实正如他们所说,随着人民生活的富足,愿意做捞尸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和尸体打交道,那他们宁愿选择传统殡葬业。

不同于捞尸业混乱的行业状态,殡葬业由于管制严格,反而确保了大量从业者的利益,并且由于社会风气日益开放,现在的殡葬业不单薪资高待遇好,甚至还十分受人尊重,渐渐地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吃香的行业。

而同样是接触尸体的打捞业,现在却面临着青黄不接的窘境。

媒体肆意抹黑,捞尸人急需正规管制

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捞尸人这一职业仍未得到国家的正式认可,诚然,国家组建了专业的打捞队试图以此规范这一行业,可那些被招进打捞队中的年轻人技术其实远不及这些在这一行业耕耘多年的捞尸人们,但真正技术高超的捞尸人却又往往因为年龄大或文化水平不高而没有进入打捞队的资格,这使得打捞业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窘境。

而王守海老人的事件更是给这个本就不景气的行业带来了致命的打击。也许有一天,捞尸人们能够像殡葬业者一样得到系统的管制和与劳动相符的报酬,而在此之前,社会更应该对这些从事特殊行业的人们报以善意。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片面的媒体报道更不应该成为抹黑一整个行业依据,捞尸人这一职业的诞生本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到了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却沦为了媒体吸引眼球的工具,可悲可叹,却也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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